这道题其实问的是,大模型怎么跟推荐系统结合,而不是谁取代谁。我的核心看法是,LLM是来补位的,它擅长语义理解,能帮传统模型解决那些它们做不了或者做不好的环节。所以我不会一上来就说用LLM端到端替换推荐模型,那个成本太高,也不现实。
具体来说,我会从三个层面去考虑。先说特征提取,这块最成熟,很多公司已经在用了。比如快手,他们用LLM解析短视频的标题和ASR文本,生成结构化的标签,比如场景、情绪、人物,喂给[[双塔]]模型。这些标签以前靠人工标注,成本高还覆盖不全,LLM能自动化,而且质量不差。再一个,用户兴趣画像也可以用LLM来增强,比如把用户的历史行为序列,像点击、评论,输入LLM,让它抽取出动态的兴趣标签,比如最近偏好旅行类Vlog,而不是静态的标签。
然后是召回层,这块还在探索中。一种做法是语义向量召回,把item通过LLM生成[[Embedding]],存到[[向量库]],离线预计算,在线用[[ANN]]检索。另一种是生成式召回,让LLM直接生成候选item的ID或者描述,但需要微调来适配ID空间,而且有[[Hallucination]]问题,生成不存在的item。还有一种是对话式交互,用户query进来,LLM理解意图后扩展语义,适合搜索和推荐联动的场景。这里有个边界:语义向量召回适合冷启动和长尾内容,而ID协同过滤在头部内容上仍然更高效,所以真正落地时,我倾向两者结合,比如用语义召回补充协同过滤覆盖不到的部分。
排序层我比较谨慎。LLM直接打分,比如用Prompt预测点击概率,成本太高,全量跑不经济,只适合冷启动或长尾。我更看重的是[[重排序]]阶段,用LLM做精排后的多样性重排,比如用MMR加语义去重,避免推荐结果都是同质化内容。另外,生成推荐理由,比如这段视频为什么推荐给你,虽然不是排序本身,但能提升CTR和用户体验。
不过落地有几个关键风险。先说计算成本和实时性,LLM推理慢,全量在线调用不现实。解法是离线预计算特征,在线用轻量模型,或者用[[Distillation]]蒸馏小模型替代在线LLM。接着说ID空间和语义空间的错位,传统推荐强依赖ID共现,LLM擅长语义,两者要联合训练做对齐,不然离线AUC涨了,线上GMV可能跌,因为语义相关不一定等于转化相关。再补充评估困境,引入LLM后,因果推断更难做了,需要更细致的A/B实验设计。
所以我会特别关注评估环节,尤其是离线指标和线上业务指标不一致的问题。比如,LLM生成的推荐理由让用户点击更多,但实际购买转化没有提升,这时候怎么判断是LLM的问题还是排序模型的问题?这个点挺有意思。
最后,我的判断是,当前ROI最高的落地点是特征增强和冷启动场景,而不是端到端替换。像快手这种短视频场景,LLM在理解视频内容、生成解释性推荐理由上价值最大。我更倾向把它当作一个增强模块,而不是核心排序模型。